苏绾卿那日来府中找过郎君后,郎君便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烛火燃到天明才熄。
第二日一早,他便主动将崔钧推了出去,给尚是囚犯的暗探特意换到那家母女牢中旁边,又特意引导写下血书,而后又以证据不足,释放出去,那人便去找镇国公喊冤。
成功的让镇国公发现崔钧公子的罪行。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故意让镇国公查到二皇子之死是他所为。
郎君此举,分明是在为太子妃遮盖,将所有疑点都引到自己身上,甚至不惜买通镇国公府的老仆,让那位素来护短的老将认定,世子的死也是崔珩为斩草除根下的手。
这一切,何尝不是为了苏家大小姐?
今日之事,想来也是郎君算好的。
他定是早就从那被策反的护卫口中,探知了镇国公要派死士在城郊动手的消息。
听风记得,今早出发前,郎君特意换上了戎装,戴着护心镜,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反常地让那护卫贴身跟着,当时他只当是郎君防备森严,如今才恍然大悟。
那护卫根本就是个活靶子,是郎君用来引诱杀手现身的饵。
更何况,他昨夜特意让人去查了苏大小姐的行程,得知她要去香积寺赴谢琳琅的约,还听闻谢砚也会陪同。
听风猜度着,郎君怕是掐准了时辰,算好了路线,让这场“偶遇”来得恰到好处。
这般处心积虑上演的重伤护美戏码,连他这个跟随多年的属下都暗自赞叹,郎君真是好计谋。
苏大小姐那般聪慧的人,此刻怕也是蒙在鼓里,只当郎君是真的为救她身受重伤。
他暗自摇头,倒是他这个属下比郎君活得更惜命些。
今日之事,恐也是郎君算好的。
马车行至一处岔路,崔珩忽然开口:“回头,去香积寺。”
“郎君,您的伤......”听风迟疑道。
“无妨。”崔珩闭上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着。
听风不敢再多言,忙吩咐车夫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