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妻子。”
医生看了看她,点点头。
“手术是做了,伤口也已经缝合处理好了。但伤在太阳穴附近,位置非常危险,离脑神经太近了。命是暂时保住了,可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真的没人敢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紧张的脸。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种状态,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周,甚至……更久。”
说完,他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周文琪的肩膀,转身走向医护通道。
走廊突然安静得可怕。
周文琪僵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声嗡嗡作响。
她没哭,也没喊,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像被抽走了魂魄。
就算她活了两辈子,可此刻,一听说陆黎辰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周文琪的心就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可就在她快要被绝望吞没的一瞬,一抬眼。
全厂上下几十名工人、干部、老职工全都站在走廊里。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
她咬了咬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硬生生把眼眶里翻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
“各位,陆厂长现在还没醒,我是他老婆,是他的亲人。但正因为我是他老婆,我绝不能在这时候垮了!”
“他把心都掏给了这个厂。现在他倒下了,躺在了病床上,动不了、说不了。那咱们呢?咱们难道就要散了?就要眼睁睁看着他用命撑起来的家毁了?”
“不!他没倒,咱们就不能倒!他把钢厂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得替他守住这个家!”
话音落地,屋子里鸦雀无声。
接着,是一个老工人率先点头,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时候,厂里上下人心浮动,风雨欲来。
只有她周文琪,是陆黎辰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能站出来扛住这口气的人。
另一边,秦强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握茶杯,脸上笑意几乎藏不住。
“干得漂亮!这事办得太到位了!”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陆黎辰?装什么清高?整天板着脸讲原则、讲底线,动不动就‘不行’‘不能违规’,真当自己是圣人了?装给谁看?”
“我看他那副铁骨铮铮、不可侵犯的样子,现在躺医院里动都不能动了吧?还原则?还底线?命都快没了!”
“看他怎么再在厂里吆五喝六,怎么再挡我的路!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