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这段时间洗了三分之一朝廷官员,洗完的结果就是自己扛着,提拔上来的人一个个都担不起事情,好些蠢钝到甚至现在还想着给自己捞钱,别说什么为自己分忧,连应当做的事情也做不好。
赵霁知道太子的事情上是自己孤注一掷,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理亏的,是不能出错的,再看着底下这帮人,一口牙恨不得都要咬碎了,甚至同样都是依附他的人家,此刻他还处境危险,他们却已经争抢起来,一方面要权力要土地,另一方面又胆怯不敢做事情,端的就是一副要把自己当做薪柴烧了的模样。
最后用来用去,居然是太子党的王婉用着最顺手,赵霁生气之余也不免一身长叹,最后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一边把王婉监控起来,一边用着。将目前最难处理的皇陵建造就这么交给了敌对方的高官。
赵霁放下纱帘,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王婉,神态多少带了几分不服气:“真是吊诡了……周志那人命怎么这么好,偏偏是他处处都有人用?我若是有人可用,他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王婉拱拱手,对这番赞美坦然受之:“大司马这话真是折煞臣下,京城乃是天下人才汇集之处,怎么会无人可用?”
赵霁也不和王婉客气,说话都懒得客套含糊:“你别跟我在这里画八卦,我有没有人用,你还不知道?我若是真的有人可用,这时候我为什么要用你?”
“若是只有一个你,我还能当是那小子运气好,但是这么久我也看出来,你们能用的人源源不断,要做什么事情,从上到下都是做事情要紧,京城一年的事情,你们一个月就能做好?筹措粮草这种事情一般都要出乱子,你们不用酷刑居然也能做得不错。到底怎么做的?下河怎么那么能出人才?到底是我们北方人驽钝?还是因为周志天然便是命好?”
王婉但笑不语,许久后,在赵霁探究的目光里才缓缓开口:“大司马,可曾听过汉高祖的《大风歌》?”
“这谁没有听过?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汉高祖身边人才济济,尚且担忧人才不足,四海不守。”
“汉高祖那个时代可没有科举,君主无人可用,良才无处施展——如今朝廷设科举招揽天下人才,怎么还是会有这样的问题?”
王婉被这问题问得笑了起来,许久才无奈摇摇头:“大司马,您若是对比看看这么多年中举的名单,就会知道问题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