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几位太医又寒暄一番,赵霁便马不停蹄又赶去下一个地方——韩正修养的禁卫军营房。
韩正虽然是禁卫军,但官职不高,故而只能带回营房修养,不过到底派了人来治疗。此刻他躺在床上,上身赤裸缠着绷带,神态痛苦,看着十分不安稳。
赵霁坐到床边,伸手习惯性摸了摸额头:“这孩子发热了。受伤后都容易这样。等会派马车过来,把子直带回我府上休息。”
交代完,赵霁扭过头,又叹了一口气,抓着韩正的手轻轻拍着,看着倒真像是和蔼的长辈在担忧晚辈伤势:“这次多亏了这孩子在,否则王大人这条命抢不回来的。”
禁卫军的领班在旁边战战兢兢,听到这句话小声附和:“韩小将平日里便最是英勇无畏。”
赵霁点点头,眼神更加欣慰。
此刻天色已经明亮,外面天光一片晴朗,大约是黑夜带走了慌乱,赵霁有了些更深刻的担忧和猜忌——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看来可能只有王婉和韩正清楚,王婉那边暂时醒不过来,加上这厮嘴巴里实话不多。
比起既不可靠也不太可信的王婉,赵霁还是更想先从韩正这里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婉遇刺这件事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京城传开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也会传出去,只有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才能在之后以不变应万变。
她作为太子党的中坚力量,在宫变之后第一时间被重新调用,加上本身又是晋侯那“徽州派”的人,多重身份压在身上,让这么一个孤女背后的势力比朝廷里谁都复杂。
从明面上看,目前在朝中想要除掉王婉的人不少,那些刚刚被她雁过拔毛的世族,那些才被她挨个盘算的户部官员,加上不少闲散人士,靠着国库发财的……但是那种恨意是谈不上杀意的。这些人分得清轻重,就是再咬牙也只会背后告状,拉帮结伙,真让他们对正当权的官员动手,谁都不不敢。
最让赵霁头疼的是,他刚刚盘了一遍,绝望地发现,在目前所有人之中,有动机且有能力杀王婉的居然只剩下一个人——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