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觉得张月旬说得对,而是她说话的语气……像,实在是太像了。
可眼前,并非张月旬,而是一个男人,还是个书生打扮的男人。
一眉道人收好拂尘,垂眸,须臾后抬起:“贫道来寻武德司指挥使楚侑天。”
“哦,小白……你白走这趟了,他现在不在京城,去金国了,说是去半年,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这可不妙……”一眉道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张月旬倒是听进耳朵了,“怎么不妙了?你找他到底什么事?”
“天意真要如此?”
“喂,我问你话呢,你能不能搭理一下我?”
一眉道人依然没搭理她,掐着手指算了起来,一会儿便收了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往来时的路跑走了。
“喂——”
张月旬“啧”了一声,叉腰。
“怎么都一个德行?一说到关键的地方要么不说了,要么就说得含糊不清,然后一声不吭地跑了。”
发了一通牢骚后,张月旬这才赶回祭酒的斋舍。
“我回来了——”
她坐下,倒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李简放在她左边的位置落座,“没出什么事吧?”
“出了,”张月旬竖起两根手指,“出了两件事。”
闻言,李简放和楚侑天对视了一眼,赶紧追问:“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张月旬收回中指,“一鹤没死,死的是他的傀儡,而他本人不知躲到哪儿去了,我暂时找不到他。”
说到这,张月旬不是继续往下说,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她才又伸出两根手指,“这第二件事,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一眉道人了。”
“真的一眉道人?”
“嗯,我确认过,如假包换。”
“他怎么会在上京呢?”
“他说来找小白脸的,但死活没跟我说找小白脸干什么,神神叨叨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