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李老伯的孙子,之前也染了病,喝过那“灵血药”后好转了许多。
李老伯赶紧接过碗,低声让孩子回去。
但就在小男孩递过碗,缩回手的瞬间——苏子言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在孩子瘦弱的手腕内侧,竟也有几道金色纹路!
苏子言的心里一沉!
刚刚赵仁理突然情况恶化,她没空细想,现如今情况稳定,再次看到这金色纹路,心中开始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
这绝非病情好转的吉兆!
《灵枢·经脉》篇详细记述了人体十二正经、十五别络的循行路线,但其色为气血充盈之象,多为淡红或青紫,绝无这般诡异的金色!
《诸病源候论》、《瘟疫论》中记载的疫病之征,也无此等表现!
想到赵仁理吐血前说的话,那他的血,并未彻底清除病毒,反而可能催化了病毒的某种变异!
苏子言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再次为那个名叫狗蛋的小男孩仔细检查。
她让李老伯端来一盏稍亮些的油灯,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觉,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脉象沉而略数,中取有涩象,尺脉略有根而不稳。”
苏子言凝神感知,低声对赵仁理和李老伯解释道,“沉主里证,数为有热,涩主精伤津亏或瘀血阻滞。与他之前高咳喘、邪热壅肺的浮洪数脉相比,此刻邪气似乎已不再浮于表面,而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而是沉入了营血分深处,并且与某种力量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诡异的平衡。这金色纹路,便是这平衡的外在显化。”
《温病条辨》有云:“温邪上受,首先犯肺,逆传心包。”
而眼下这情况,远比“逆传心包”更复杂诡异。
邪气并未直攻心包,反而与赵仁理的灵血生机诡异交融,潜藏了起来。
赵仁理闻言,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恐慌:“是因为我的血?我……我本想救人,却反而……”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