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翘起脚,没再让陈大老爷尴尬,解释道:“远房堂妹。”
原来是秦家旁支,陈大老爷明白了,到底顾忌秦书的面子,没对谢云昭甩脸色,忍着脾气道:“染坊供奉染布缸神梅葛二仙,护佑染坊染色顺利,女子不洁,会冲撞缸神,缸神一怒,降下惩罚摧毁染液,染液一毁,染坊何能幸免?”
谢云昭笑了:“女子不洁?”
自古以来,这样嫌恶女子的说辞总在不同地方流传出来,甚至会被社会集体认可,然而究其根本,不过是用这种愚昧的借口打压女子罢了,恶毒,但偏偏有效。
谢云昭收了笑,冷冷看着陈大老爷:“女子者,国民之母也。你的母亲不是女子?你手下染匠的母亲,哪个不是女子?她们都不洁?那从女子胯下出来的你们,又是什么?照这么说,你们岂不是更不洁,更不应该沾染染行之事才对。”
屋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谢云昭脸上,见这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直言不讳甚至粗俗地说出每个人的人生大事,而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不由神色各异。
虽然她骂的是陈大老爷,但王三爷和吕二爷却觉得自己似乎也被骂了,偏偏这话他们还没法反驳。
知县等人则是对谢云昭刮目相看,这小姑娘先前表现得文文静静蕙心兰质的,没想到骂起人来,也泼辣得很。
唯有秦书老神在在,呵呵,这女人九岁的时候就能抓着蛇往他脸上甩,骂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过他没想到她骂起人来这么带劲儿,嗯,这淬毒的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