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大明边关之危,赖火器革新方遏胡马;漕运之利,凭算术测量乃通南北。理学者,实为生民续命之方,社稷延祚之砥柱!”
理科学子从现实主义辩论,用实实在在的例子,告诉众人理科的重要性。
谁知,文科学子很快驳斥。
“术无道则不立!郑和帆影七下西洋,非仅罗盘之准,尤赖《怀柔远人》之国策胸怀。理学者见数不见人,见器不见势。今若举国只求匠技,弃圣贤教化,则朝堂无忠骨,乡野无廉耻——技术愈昌,人心愈诡,岂非自毁长城?”
话音刚落,理学阵营哄堂大笑。
“若无工匠造船,郑和如何七下西洋?”
“若无勘破天象,船队如何横跨彼岸?”
“难不成,郑和拿着儒家圣经,便可跨越万里?既如此,尔等何故在此?不去遥远的西方传教?”
这句话非常有攻击性。
文科学子最受不了的,便是别人将儒学和佛学放在一块。
“道不离器!公所恃之‘人心’,需制度承载。然制度必赖实证支撑:若无清丈田亩之测绘术、白银流通之经济计,何以落地?若无舰炮射程之精算、海岸舆图之测绘,何以开疆?今世之困,在空谈心性者众,而解旱涝、治黄河、铸钢甲、御疫病之实才太少!天下腐儒扪虱论道,不如一匠人改良犁头多活万人!”
不要以为理科学子的文化水平不如文科,曾几何时,在科举没有改革之前,他们都是一家人。
只要你好好说话,要辩论的接下便是,文科学子立即反驳。
“悲哉!若失历史之鉴、哲学之思、诗艺之美,人族与蝼蚁何异?昔长安水道纵横而不免蛮族之践踏,皆因精神腐朽于奢靡!《永乐大典》之煌煌,非止录工巧,更在收摄千秋文脉。理学者求‘用’,然文明之伟岸,正在其‘无用之用’——无《离骚》何以有屈子魂?无史笔何以辨华夷?无琴棋书画,华夏岂非荒漠?”
“谬矣!文明存续首赖生存之力。两宋文华冠绝,然缺战马炼钢之术,终致崖山蹈海。今设‘京兆大学’授实学,正为补千年之偏。理学者非无情,吾等算天体以敬天道,研药理以悲人命,造桥梁以通民心——此乃格物致知之大仁,比空谈‘民本’更践圣贤真义!”
这位理科学子最后一句话,直接结束了辩论赛。
正所谓,用魔法对抗魔法,格物致知,出自《礼记·大学》。
谁说我们理科学子搞研发只是唯利是图?我们也心怀天下的好不好?
不管怎样,总比你们这群文科学子,手里端着圣贤书,却两耳不闻窗外事,见不得人间冷暖,空谈理想。
我们理科学子,才是真正的实干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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