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王爷。”
冷若快步走入,他脸色同样沉重,看向陆应白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陆应白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岑回身上,对冷若吩咐道:“带他下去,寻最好的大夫治伤,务必照料周全。”
“是。”冷若领命,却又迟疑地看向陆应白,“那您……”
“本王稍后自己会回去。”
“……是。”
冷若不再多言,小心地搀扶起岑回,一步步向外走去。
空旷的公堂内,只剩下陆应白一人。
他独自站在那片冰冷的地砖上,身影被从窗棂透入的斜阳拉得老长,更显孤寂。
他仿佛在看着那空荡荡的太师椅,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空气凝滞,唯有更漏滴答,一声声,敲在心头。
良久,他才极缓极缓地挪动脚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里浸满了自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一步步走出登闻院,步履看似平稳,袍袖下的手却始终紧握。
登闻院与巍峨宫城相隔不远。
没走几步,他便瞧见了宫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楚明烛正由杏儿扶着,自马车上款款而下。
她似乎心有所感,抬眸便精准地捕捉到了不远处那道孤直的身影。
关于今日公堂上的风波与那堪称荒谬的判决,她早已听闻。
此刻见到陆应白,他周身那挥之不去的低沉气息,让她瞬间明了了他心中的波澜。
待陆应白走近,楚明烛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清越:“王爷。”
陆应白望向她,那双原本沉寂如古井的眼眸里,似乎因她的出现,终于漾开了一丝极微弱的涟漪,有了一点光亮。
“楚小姐这是要进宫?”他声音略显沙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