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清陆应白的脸,她忽然怪笑起来:“你全都看到了?那就只能死了!“
说完,她疯了似的扑过来,直往陆应白脸上抓,嘴里不停在念叨:”杀了她,杀了她!“
陆应白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
“元宵!”一个汉子从屋里冲出来,见此情景,一把将妇人抱住。
“对不住,对不住……”汉子一边给陆应白道歉,一边死死按住怀里的人。
他额头上急出了汗,“她……她就这样,醒过来就没好过。”
陆应白看着那汉子应当就是石磊。
他注意到石磊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衣,可抱元宵的动作却轻柔得很。
“她这是……”
“吓傻了。”石磊叹了口气。“
“从乱葬岗拖回来时,浑身是血,只剩一口气。醒来就不认人了,要么对着布娃娃发呆,要么见人就打。”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布偶,“问她这是啥,她也说不上来,就知道往死里扎。”
“看过大夫吗?”
“请了,镇上的,县里的,都请了。”石磊抹了把脸,“都说伤能治,这疯病……没法治。”
陆应白站在原地没动,他袖中的手攥得死紧,八年了,他终于找到关键人,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却发现那浮木早已朽烂。
“冰霜。”
他忽然开口:“去把陈太医接来,告诉她,治不好人,就别回都城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若是陈太医不行,就去寻遍天下名医,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她!”
“是。”
......
从滕川回都城,又是两日后。
刚回王府,陆应白才猛然想起答应楚明烛要去楚府提亲,竟然被他忘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