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殿,更是被浓重的檀香裹住,佛像高踞在莲台上,金箔贴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光,慈悲的目光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住持带着一众僧人早已排排站好,僧袍的灰色与佛像的金光相映,倒生出几分庄严来。

太后的位置在最前排,她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支东珠簪,看着比平日里随和些。

陆应白就陪在她身侧,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即使只是静静跪坐着,也自成一道风景,惹得不少世家小姐偷偷往他那边瞟。

楚明烛扶着老太太来时,前排的位置早已被人占满,那些夫人小姐们见了她,许是因为从没见过,眼神里藏着几分打量。楚

明烛只当没看见,寻了个位置,扶着老太太在蒲团上坐下。

没过多久,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比之前急促些,住持手持念珠,率先开口诵经。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像洪钟一样在殿内回荡,紧接着,僧人们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整齐划一。

信众们也跟着低声念诵,密密麻麻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

楚明烛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可听着听着,竟慢慢静下心来。那声音能涤荡人心,把心里的杂念一点点抚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明烛正听得入神,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睁眼一看,是杏儿。

这丫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都打听好了,王爷住在西跨院最里头那间。”

楚明烛微微点了点头。她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太后身边的陆应白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侧脸的线条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睑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老太太轻声道:“祖母,女儿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