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扎眼的,是楚明烛红得发黑的半边肩膀,脸色苍白如纸,连往日总是带着几分灵气的眼睫,此刻也毫无生气地垂着。

陆应白的脚步顿住了,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俞王殿下。”锦衣卫指挥使上前禀报:“王爷,刺客已拿下,是寺中僧人明心,楚小姐为救太后……”

三天后,楚府。

楚明烛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眼皮像是千斤重。

“小姐!您终于醒了!”杏儿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您都睡了三天了,太医说若是今日再不醒……”

杏儿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掉在床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半是心疼半是埋怨道:“您身体本就弱,前些日子昏迷才好些,如今又…..”

她一边抹眼泪,语气里却全是心疼:“您知不知道,奴婢快被您吓死了!”

楚明烛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左肩稍一用力,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倒抽一口冷气,只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没死吗?”

“呸呸呸!”杏儿连忙打断她,“小姐胡说什么呢,您吉人天相,肯定能平平安安的。”

楚明烛笑了笑,又想起什么,轻声问:“祖母呢?她老人家没事吧?还有太后,她怎么样……”

“老夫人好着呢,”杏儿连忙答道,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老夫人方才还让周嬷嬷来瞧过您,见您没醒才回屋歇着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那日您晕倒后没多久,俞王殿下就到了,冲锦衣卫指挥使发了很大的火。明心被锦衣卫押入诏狱,听说审出不少东西。太后也被护送回宫了,这两日每天都派人来送补品。”

“对了。”她道:“那日还是俞王殿下亲自送你回来的。

楚明烛闻言,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喉间却干得发紧。

可杏儿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小姐,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往后老爷和夫人再想苛待您,也得掂量掂量了。”

“对了!”杏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奴婢这就去告诉老夫人您醒了的好消息!”

说罢,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