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转过身,语气热络,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今日进宫,一切可还顺利?太后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楚明烛敛衽行礼,声音平稳无波:“回父亲,太后娘娘慈爱,无非是关切臣女的伤势恢复如何,赏下恩典,嘱咐女儿好生将养,并无其他特别吩咐。”
她选择隐瞒了楚老太太与太后是旧相识的这一层关系。
既然祖母都未曾对父亲提及此事,必然有她自己的深意,她自然也不会多嘴。
“可见过圣上了?”楚承安向前倾了倾身体,眼中闪烁光亮。
楚明烛依旧轻轻摇头:“圣上日理万机,岂是臣女能轻易得见的?”
楚承安闻言,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搓了搓手,像是在安慰自己:“无妨,无妨。能得太后娘娘如此青眼,已是殊荣,是天大的福气。”
他踱回书案后,手指划过桌面,再次看向楚明烛时,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烛儿啊,若以后……以后有机会见到圣上,问起为父来,你定要记得,要多为父亲美言几句啊。”
他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许,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年,早就想挪动挪动位置了,但凡有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父亲放心,女儿心里明白的…..”
从书房出来,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自己的听竹院走去,杏儿跟在身侧,忍不住絮絮叨叨:“说起来,俞王殿下那日在云栖寺发了那么大的火,真是骇人,卫大人那样的人物,被他斥责得愣是不敢回一句嘴。奴婢当时还以为他性子暴戾难测,阴晴不定。”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困惑与好奇,“没想到今日竟会主动送小姐回府,看来倒也不全然是那般不近人情。”
楚明烛闻言,想起自己刚醒来时,杏儿同她说过,刺杀当日她昏迷之后,俞王陆应白及时赶到,竟当着众人的面,对锦衣卫指挥使卫风发了怒火。
其中缘由,楚明烛稍加思索便能猜到七八分。
八年前,明贵妃死得不明不白,疑点重重,圣上下令让锦衣卫指挥使风彻查此案。
然而,最终案子的结果却草草了结,种种疑点都被强行压下。若说卫风对背后的隐情一无所知,绝对是没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