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微全然没听出安宁郡主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寻常赞赏。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连带着多了几分沾沾自喜。

她微微屈膝:“安宁郡主谬赞了!臣女这身衣裳是找玲珑阁最顶尖绣娘赶制的。”

“蠢货。”

楚明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楚明微这般张扬,偏又没半点眼力见,在为柳老夫人贺寿的场合里,把自己打扮得比寿星还夺目,简直是往安宁郡主的枪口上撞。

这位郡主最厌的就是旁人不分场合地争奇斗艳。

果不其然,安宁郡主闻言,嗤笑一声:“如此费心费力,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今日过寿的是你楚二小姐,而非柳老夫人。”

温若瑜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就听出了安宁郡主的不满,忙上前一步,屈膝福身:“郡主恕罪,小女年纪小,爱美心切,一时失了分寸,才唐突了郡主,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唐突本郡主?”安宁郡主抬眼扫过楚明微,眉梢微微挑起:“穿得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晃得人眼晕,倒真是丑到本郡主的眼睛了。”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甩在楚明微脸上,她霎时涨红了脸,可在安宁郡主的威势下,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安宁郡主没再看她,转头对楚明烛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虽淡,却比方才温和了许多:“荣安县主,不如同本郡主一同进去?”

楚明烛微微颔首:“能与郡主同行,是臣女的荣幸。”

两人并肩往里走,只留下楚承安一家三口僵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楚承安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狠狠瞪了温若瑜母女一眼,压低声音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祝寿的场合也敢这般张扬,丢尽了我们楚家的脸!”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也快步进了柳府。

温若瑜和楚明微还站在原地,楚明微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带着哭腔拽住温若瑜的衣袖:“母亲!安宁郡主怎能这般说我?我不过是穿得好看些,哪里就丑了?”

温若瑜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无妨,不过是郡主随口一句话,犯不着放在心上。走吧,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她说着,拉着楚明微,快步跟上楚承安的脚步。

进了柳府的院子,在门口迎宾的柳宗平夫妇见安宁郡主到了,忙快步上前行礼:“臣柳宗平,携内子林氏,见过郡主。郡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