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楚明烛早早便起身梳洗。今日是她要陪同楚老太太前往云栖寺上香。
杏儿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仅簪一支白玉簪,配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整个人显得清丽出尘。
“老夫人平日里不见客,也不让人去院子里请安,唯独这每月一次的上香雷打不动。”
杏儿一边为她整理衣襟,一边轻声说道。
楚明烛对着铜镜微微一笑:“祖母年事已高,能陪她老人家多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马车早已备好,楚明烛搀扶着楚老太太上车,一行人缓缓向城外的云栖寺行去。
云栖寺香火鼎盛,寺中早已是香烟缭绕。
楚明烛陪着楚老太太在大殿内上香祈福,待老太太与方丈叙话时,她便借口四处走走,独自一人向后院而去。
她循着记忆中的小路,很快便找到了那棵银杏树。
不过一月未见,树上的红绸和木牌似乎又增添了许多。
楚明烛无暇细看,径直向树下的桌案走去。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正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研磨着墨块。见楚明烛走来,他抬头微微一笑,目光慈祥。
“老师父,”楚明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请问清心师父此刻在何处?我有些事想请教他。”
老和尚闻言,思索片刻方才答道:“施主来得不巧,清心今日下山去了。”
楚明烛眉头微蹙:“下山了?”
“清心每月二十五都会下山一次,”老和尚解释道,“已是多年的习惯了。”
楚明烛不死心,追问道:“老师父可知他去了何处?”
老和尚沉吟道:“他腿上有旧疾,每月都会下山拿药。但具体去何处拿药,贫僧也不得而知。”
见楚明烛面露失望之色,老和尚又温声劝道:“施主若不着急,不妨下次再来。”
楚明烛沉默片刻,又问道:“老师父,您可知他的腿是何时受伤的?”
老和尚捻着佛珠,回忆良久方才开口:“约莫是八年前,寺中起了一场大火,清心便是在那时伤的。”
“那他平日可常与什么人来往?”
“清心性子孤僻,平日就在后山打理药圃,很少见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