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烛仰头望天,夜空中的星子明明灭灭:“圣上和太后对您宠爱有加,尤其是圣上,竟能允诺您婚事自己做主。”

“若我是郡主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抬手饮了一口酒。

她本就不是安宁郡主,想那些有的没的,完全没有意义。

梅子酒的酸甜在口中蔓延,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安宁了然地注视着他,声音很轻:“你是在为与严砚之的婚事伤怀?”

“郡主知道此事?”

“当然,如今都城中有几人不知身上亲封的荣安郡主就是礼部侍郎之子严砚之的未婚妻?”

都城里无不在说可惜两个字,当真是便宜了严家。

早在楚明烛救下太后那日,安宁郡主就派人仔细查过楚明烛的底细。替嫁之事她早就了解前因后果,本以为楚明烛不惜冒险救太后,是为了让太后帮她退掉这门亲事。

没曾想,她到这个时候都不曾开口。

“若你不愿,明日我便去找太子。”

安宁向前倾身,“让他亲自出面退了这门婚事。”

楚明烛凝视着酒坛中晃动的酒液,良久才道:“郡主不必如此。太子身为储君,说出去的话岂能轻易收回?若是为此影响您与太子的情谊,才是得不偿失。”

安宁没料到他会拒绝,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又化为欣赏。

夜色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当真不用本郡主帮忙?”

“不用。”楚明烛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那你真打算嫁给他?”

楚明烛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屋檐,声音平静无波:“婚期定在重阳,尚还有些时日。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若是没有变故发生呢?”安宁追问,不自觉地向楚明烛靠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檀香随风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