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时,老夫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信笺和砚台,手里拿着笔,正写着什么。
她似乎心情极佳,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书写得十分投入,连楚明烛和周嬷嬷进来都未曾察觉。
周嬷嬷轻声提醒:“老夫人,县主来了。”
楚老太太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楚明烛身上,打量了她片刻,才开口道:“来了?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楚明烛依言在下首坐下,她的目光掠过信笺,轻声问道:“祖母这是在写信?”
“没错。”楚老太太只应了一声,又过了片刻,她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轻轻搁下,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这才彻底抬起头,目光看向楚明烛:“脸上的疹子可都痊愈了?可还有不适?”
“劳祖母记挂,已经没事了。”楚明烛回答。
楚老太太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她将手中墨迹已干的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早已备好的信封中:“听闻今日宫里来人,太后召你进宫问话。你如今既已大好,心中作何打算?何时入宫?”
“太后娘娘召见,自是恩典,不敢怠慢。孙女打算明日一早便递牌子进宫等候太后召见。”
“也好,早些去是应当的。”
楚老太太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楚明烛:“这是我写给太后的书信,你明日进宫,替我带给太后娘娘。”
“是,祖母。”楚明烛接过将信封妥善收好。
“明日要进宫,非同小可,你便早些回去好生准备吧。”楚老太太叮嘱道。
“是,祖母。那孙女先行告退。”楚明烛起身,正转身要走。
老太太突然又出声叫住她:“明烛,等一下。”
楚明烛闻言,回过身问道:“祖母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孙女的?”
楚老太太沉吟了片刻,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明烛,你如今是圣上亲封的县主,身份不同往日。加之你初来都城,对这京中局势、人情往来都不太熟稔。须知这都城内,天子脚下,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各路府邸,尤其你刚救了太后,正受太后欢心,更容易成为那些人的焦点。往后出门在外,言行举止需得格外谨慎,三思而后行,莫要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