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年近花甲,却精神矍铄,他不敢耽搁,忙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下,抬起楚明烛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神色专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没有收回收手的迹象,且眉头越皱越紧。
陆应白站在一旁,耐着性子等了许久,才见府医眉头舒展了些,他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回王爷。”
府医起身,躬身回话:“从县主的脉相来看,她气血两亏,应当是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晕厥,小的开个方子,县主只需好生调养几日,便能恢复过来。”
“只是这伤口,要仔细养着,万不能再崩开了。”
陆应白闻言,眉头微松,却又很快蹙起。
他想起楚明烛一直刻意隐瞒受伤的事,若是每日喝药,此事定然瞒不住。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可否做成药丸?”
府医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躬身回答:“自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准备的时间长一些,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说完,他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神色犹豫,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应白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开口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府医闻言,抬眼看向床上的楚明烛,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小的只是觉得,县主的脉相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法?”陆应白闻言,追问道。
府医皱紧眉头,缓缓说道:“若是小的猜得不错,县主出生时应当先天不足,体质虚弱,这种底子,脉相最是绵软无力。”
陆应白没有否认,只是依旧追问:“怪在何处?”
“怪就怪在。”
府医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又有几分惊叹,“小的方才号脉时发现,县主的脉相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绵软,却比寻常先天不足之人有力了许多,像是……像是枯木逢了春,慢慢有了生机一般。”
陆应白挑眉,继续追问:“这能说明什么?”
府医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小的也说不好,按常理来说,县主体虚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就算日日进补,好生将养,恐怕也难活过二十岁。可如今瞧着这脉相,却是在慢慢好转,这枯木回春之象,小的行医几十年了,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对县主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脉相逐渐增强,说明她的身体底子在慢慢恢复,或许……或许能活得更长久些也说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