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烛刚退下不久,御座上的皇帝便心情颇佳地点了他的名。

“楚爱卿,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楚承安慌忙起身,出列躬身行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陛下谬赞,小女微末之技,能入陛下和太后娘娘之眼,实乃她天大的造化,臣、臣愧不敢当。”

他语气惶恐,然而那微微颤抖的声线里,却压抑不住满满的激动与自豪。

几乎在他重新坐下的瞬间,周遭的同僚们便纷纷举杯向他道贺。

楚承安满面红光,一一回敬,言辞谦逊,却掩不住那份扬眉吐气。

他顺势举起酒杯,朝向他的上官刑部尚书覃仲甫,笑容满面地欲要敬酒。

然而,覃仲甫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竟直接转开了视线,丝毫没有举杯回应之意。

楚承安举着酒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显得十分尴尬。

他讪讪地僵持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干笑两声,自顾自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他未曾留意到的角落,温若瑜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停留在覃仲甫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样情绪。

恰在此时,楚明烛让杏儿呈了份月饼上来。

她接过,亲自打开,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这是臣女闲暇时自己琢磨着做的月饼,只是臣女的一点心意,娘娘若是不嫌弃,便尝一尝吧。”

太后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哦?竟是你亲手做的?那哀家可非得好好尝一尝不可了。”

侍立一旁的桂嬷嬷立刻上前,谨慎地取出一枚月饼,用银簪细细验过,确认无恙后,方才用小碟子盛了,奉到太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