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细致打点,已是午时初刻。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楚府庭院铺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楚明烛在阿亚的陪同下步出听竹院,正准备前往太子府赴宴。
忽地,院门外一道小小的身影气冲冲地直撞过来。
待人走近,楚明烛才看清,来者竟是她的小弟楚明澈。
自那次全家勉强凑齐的接风宴后,这位嫡出的弟弟与她便如同陌路,他在国子监专心进学,她在听竹院养伤筹谋,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这般怒气冲冲寻上门来,楚明烛也不知是为何?
不待楚明烛开口询问,楚明澈已在她面前站定,仰起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伸手指着她,开口便是恶言相向:“楚明烛!你个短命鬼!乡巴佬!是不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才害得父亲和母亲生了嫌隙?你真该死!”
话语如此刻毒,全然不似一个孩童应该有的心性。
楚明烛原本平和的面色骤然冷冽下来,眸中温度骤降,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她并未立即动怒,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楚明澈,你把你方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楚明澈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怯,但旋即被一股蛮横之气顶了回来,梗着脖子,声音更高了几分:“说就说!我说你楚明烛就是个短命鬼!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都怪你,父亲和母亲才会吵架!我说十遍也是这话!”
今日恰逢国子监休沐,楚明澈满心期待,只因温若瑜早先答应要亲手为他做最爱的核桃浆酪。
可他左等右等,直至日上三竿,也没见到浆酪的影子。
他憋不住跑去温若瑜的院中,却只见小厨房冷灶冷锅,哪有什么浆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