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刚刚把神经当电缆用的人来说,痛觉早就麻木成了背景音。
“别乱动。”
他侧过头,下巴磕在樱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声音很轻,却像是把钉子钉进木头里一样笃定,“十年前你说过……要带我回家。”
“现在路还没走完,谁准你半路下车?”
他再次迈步。
身后,那一个个赤金色的脚印在昏暗的晨光中连成了一条诡异的光路,像是把地狱和人间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转过街角,那家在这个点本该打烊的“梅宫便利店”竟然还亮着灯。
老板娘梅宫纱织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那个总是误报的报警器遥控。
当她看到那个满身血污、背着人如同恶鬼般前行的背影时,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卫宫玄没有停留,只是在那一瞬间,目光与她交错。
没有言语。
纱织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终没有按下那个直通警视厅的红色按钮,而是默默地拔掉了电源线。
显示器上的红光熄灭了。
那是老周生前总爱在她店里赊账买关东煮欠下的人情。
这笔烂账,今天算是平了。
“唔……”
就在这时,卫宫玄感觉脖颈一凉。
樱体内的黑泥似乎感应到了外界魔力的压迫,突然像是受惊的野兽一样暴动起来。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猛地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了卫宫玄的大动脉侧面。
这不是吻,这是捕食。
卫宫玄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硬生生止住了想要把她甩出去的本能反应。
他反而放慢了脚步,任由那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
“疼就咬紧点……但别松手。”
鲜血顺着他的锁骨流下来,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那些赤金色的结晶贪婪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