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痛觉。
樱体内的黑泥、那些在她经脉里爬行了十年的刻印虫余孽、以及足以让上百个成年人发疯的诅咒,顺着血线像岩浆一样咆哮着冲进玄的脊髓。
咔……咔嚓!
玄的脊椎在巨大的负荷下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弧度,每一节骨头都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铁链声。
他视线一阵模糊,看到无数只蓝色的、带着黏液的虫子在自己皮肤下疯狂游走,又迅速被体内的“英灵火种”烧成灰烬。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灵魂放在磨刀石上,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疼得真特么有节奏感。
玄咬碎了后槽牙,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
而在他对面,樱眼底那种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金异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瞳孔深处的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女的清澈。
樱微微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第一秒,看到的便是挡在自己面前、浑身皮肤像干裂大地般不断崩裂渗血的背影。
“……玄哥哥?”
她发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声哭喊。
随着最后一丝黑泥被玄硬生生拽走,她体内的“原初之核”碎片像是吃撑了的野兽,终于陷入了沉寂的休眠。
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竟开始隐隐透出一丝生机的红润。
玄感觉到那边已经“清空”,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视线转向了已经目瞪口呆的脏砚。
“现在,该清算你的账了,老东西。”
他反手握住那柄布满裂纹的魔刀“守心·未誓”。
此时的刀身不再是原本的色泽,而是缠绕着那种从樱身上剥离出来的、浓稠如墨的“共识之痛”。
一刀挥出。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某种高位逻辑被物理剪断的闷响。
脏砚那团残魂被带有“双生共鸣”的一刀直接劈成了两半。
玄身后的阴影中,几道影分身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扑了上去,将那些带着污浊记忆的残体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