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灵记忆回溯。“他咬着牙,咬破了舌尖。
血腥气在口中蔓延的瞬间,识海翻涌起猩红的记忆:沙粒滚烫的竞技场,肌肉虬结的角斗士迎着战象的巨蹄跃起,不是硬抗,而是顺着巨力的来势侧身翻滚,用盾牌边缘的倒刺勾住象腿......
“原来如此。“卫宫玄的眼睛亮了。
他不再试图对抗压迫,而是顺着重力波动的节奏调整呼吸——玛尔达的魔术再强,终究需要维持力场的平衡,就像战象庞大的身躯需要四足支撑。
当第二波压力涌来时,他突然侧身,脚尖点地旋出半圈,竟在千钧压力中腾出半尺空隙。
“这是......在重力缝隙里跳舞?“玛尔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怀表表盖在掌心压出红印。
她见过太多魔术师对抗重力,但从没有人能把压制转化为借力——这个本该被封印的素体,正在用她的魔术规则反制她。
卫宫玄笑了。
他撕下《禁忌录》一页,火元素在指尖跃动,泛黄的纸页瞬间腾起橘色火焰。
火光中,六芒阵的符文流向清晰浮现,像金色的血管在虚空中蔓延。
他投影出赫尔墨斯之杖,杖头的双蛇缠绕纹泛起微光,在地面划出一道反向符文——那是从喀戎记忆里扒出的“重力逆引术“。
“轰!“
局部重力突然倒转。
玛尔达脚下的石柱猛地倾斜,她踉跄两步,黑色风衣下摆被掀得猎猎作响。
卫宫玄抓住机会,光剑从虚空中凝聚,剑尖直指她咽喉——却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精准地挑断她肩头的通讯器。
“我不是Beast。“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你们,已经把我逼到了边缘。“
“卫宫玄!“
熟悉的声音从废墟后方传来。
卫宫玄的动作一顿,光剑在指尖消散。
他转头,看见远坂凛站在断墙后,月长石魔杖正指向他的心脏。
她的发梢沾着石屑,宝石耳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远坂家主的象征。
“住手。“凛的声音在发抖,“他是时钟塔的监察员,你不能......“
“不能杀?“卫宫玄重复,喉结滚动。
十年前被逐出家门时,她也是这样站在台阶上,用同样冷静的语气说“卫宫家的养子不需要魔术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