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判案的好时机。
不是怕了崔连城,而是她着实冷得紧,什么都没她的小命重要。
就算外头有厚实的披风,但奈何衣裳还沾着水,又是厚厚的冬衣,她冻得脸无血色。
郁攸迟抬手,提起帽兜将她整个脑袋都罩住,宋承漪的视线被挡,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身子随着他的步伐起伏,他们应是要离开。
“抬脚。”
郁攸迟的声音沉沉的。
宋承漪听话地抬起了脚,就感觉碰到了什么阻碍,她诧异地想问一句。
就听郁攸迟的声音添了丝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用力。”
宋承漪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一声尖叫,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宋承漪挣扎着,从帽兜里露出一双眼睛来,就见一身粉衣的崔连城在水里扑腾着,脸上满是惊恐。
原来,刚才郁攸迟并没有朝外走,而是抱着宋承漪逼近崔连城,后者胆寒地往后退到了湖边。
宋承漪看崔连城这凫水的姿势,心知对方应该会水,但破冰的湖水冰冷刺骨,坚持不了多久。
帽兜又围住了她的脸。
一片黑暗中,宋承漪眨了眨眼,心里默念着,她没看见,就不是她做的。
岸边的霍锦延眼底闪过挣扎,若是救了落水的崔连城,这关系便难以撇清,但又不能见死不救,毕她竟是崔氏女,得罪了崔家可不好收场。
他没有郁攸迟那般疯癫,什么都不顾忌。
“将军还是非礼勿视的好。”宋菱悦上前一步,挡在了他前头。
霍锦延眼底闪过异色,他挑挑眉,有人拦着他就好,他大可当做看不见。
宋老夫人皱了皱眉,有这么多人看着,不至于真叫崔连城没了命,但天寒地冻的,她在宋家冻出好歹,宋家也是要担责的。
只是,老太太余光看到被裹在大氅中的宋承漪打了个哆嗦,她立即板起脸,心更硬了。
她当机立断地道:“露兰,领着郁世子去承漪之前的房间,去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