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像打更的,巡夜的那种。”
“行。以后每晚给你巡一圈。”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眼里像藏了星子,“我先把窗户外面加个木杠,稳一点。”
他找来粗粝的木条和铁钉,把两间屋的窗户都加固了一遍。
敲钉子的声音“笃笃”落在墙上,落在夜里,落在她心口里,踏实极了。
等他收起工具,阮时苒已经在灶台前支了一口小铁锅。
锅里冒着细细的热气,香味钻出灶门。她
剥了半个蒜,向锅里滴了一点灵泉,手腕轻巧地翻搅。
“再忍一会。等粥开。”她把一只青花碗递给他,“先去把脚泡了。你脚上全是土。”
“你要给我端水?”他声音低下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你今天背了丁敏那袋行李,又替我挡了两回风。泡脚是我给你的回礼。”她把话说得平平静静,却用力把木盆往他脚边一推,“去吧。”
木盆里的水温热刚好,灵泉的凉意在底,像一条细细的溪流从脚心往上爬。
宋斯年把脚伸进去,整个人都松了一寸。他靠在门框上,安静看她拨火。
火光映在她侧脸,肌肤泛着柔光。灶台那口旧铁锅被她擦得发亮,锅沿上跳着细小的热泡。
她低头抿了抿唇,怕粥溢出,又添了点水,动作利索。
“别太辛苦。”他忽然开口,语气比月色还轻,“我不急着吃。”
“可是我饿了。”她一本正经地看他,“你要陪我吃。”
他失笑。“遵命。”
粥很简单,是白天分饭时她省下的红薯干,又抓了一小把高粱米。
她往里放了两粒盐,再丢一撮葱花。灵泉让粗糙的谷粒也有了甜意,蒜香把土腥味压下去。
两个人端着碗坐在槐树下的小矮凳上吃。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院墙外偶有狗叫,但远远的。
宋斯年吃得很认真,碗见底才放下。
他指尖敲了敲碗沿。
“以后我负责砍柴挑水,你负责做饭。我们两个分工明确。”
“你还想得挺美。”阮时苒扬了扬下巴,“做饭按工分换。你要多干活,多给工分,我再考虑给你加一个红薯。”
“好。”他居然点头,“我要给你挣很多工分。”
这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偏偏她就听得顺耳。两人把碗筷洗净。她把水倒在门槛边的土里,灵泉渗进去,泥土迅速收敛了潮腥味,甚至冒出一丝清新的青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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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屋点亮一盏小煤油灯,把从城里带来的笔记本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