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苒屏得要昏过去,心脏在喉咙口“砰砰”直撞。她手指死死扣着宋斯年的袖口,冷得像冰。

宋斯年只是把手反过来,按了按她的指尖,没说话,像是告诉她:等。

黑影摸了摸草绳,冷笑:“真是绳子。谁干的?”

另一个沉声:“别管,换地方。马莲沟。”

阮时苒心里一震,差点叫出声。马莲沟,果然换口子了!这声响不但没坏事,反倒逼他们露了底。

可那人忽然抬头,眼神往这边一扫。

阮时苒呼吸一窒,脑子里乱成一团:完了完了,看见了?要不要学猫叫?可声音太假,能糊弄过去吗?还是干脆装死?

心里七绕八拐,手心全是冷汗。

对面那人盯了一瞬,冷冷丢下一句:“走吧,磨蹭什么。”

脚步声远了。

阮时苒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嘴里满是铁锈味,一抿才知道唇咬破了。心里乱得像打翻了麻袋:算是运气?还是捡回一条命?要是那人再多看半眼,可能就被扯出来了。

宋斯年低声:“走。”稳得像块石头。

阮时苒点点头,腿麻得厉害,走了两步就差点踢到石子,吓得一身冷汗。心里暗骂:真不长眼!

夜风更冷,她脸却滚烫,心跳还在狂跳。

走远了,她才敢低声:“这回,真是险。”

宋斯年看她一眼:“可你没跑。”

阮时苒愣了,心里乱七八糟冒出一句:我要是跑了,你会不会更生气?

随即又压下去,硬生生装作冷静:“走吧。”

天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开,村里已经一阵喧闹。鸡扑腾着翅膀叫个不停,妇人们在井边排队打水,桶落井壁的回声一声声砸上来。

阮时苒抱着胳膊站在院口,眼睛盯着村头晒场。昨夜马莲沟那几句对话还在耳边盘旋,她心里总是安不下来。她知道,不管是公社还是大队,风声传得太急太乱,最后砸的都可能是自己。

宋斯年提着两桶水走回来,肩膀上青筋鼓着,步子却稳。看见她愣神,忍不住出声:“你盯啥呢?太阳都快出来了。”

阮时苒回神,抿了抿唇:“在想昨晚那事。要不要先透点口风出去。”

宋斯年眉头一拧,放下水桶:“你意思是……故意让人知道?”

“嗯。”她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可透给谁,怎么透,得算好。万一风传岔了,就成了我在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