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珍却不买账,冷哼:“随口说也得看时候。你要是真把人往火堆里推,最后栽了跟头的,是你自己。”

院子里一阵尴尬。程薇咬住唇,眼神愈发阴。

傍晚,大队派人押着黑市青年往公社赶去。村口一群人送行,窃窃私语不绝。

“听说他不止一个人,还有同伙。”

“怕不是有人专门在盯咱们这地方,粮食刚收就惦记上了。”

“你们说,知青们有没有牵扯?”

这种话像一根针,直直扎到阮时苒耳里。她装作没听见,低头往回走,手指却在袖口里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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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年追上来,冷声道:“要是真有人敢乱说,我第一个不放过。”

阮时苒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冷静:“不用你冲在前头,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挡不住。能做的,是把自己过得堂堂正正,让他们说不出真东西。”、

天还没大亮,延河公社的大院里已经人满为患。昨夜押回来的黑市青年被捆着双手,押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子忽明忽暗,把他脸照得忽青忽白。

段根生带着几名大队干部站在一旁,表情紧绷。公社的社长脸色更冷,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姓名,来历,说!”

青年抬着下巴,眼神狠厉,嘴角还挂着点血迹。他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社长冷笑,转头对看押的人吩咐:“松一只手,让他自己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粮票、布票这些东西,不会自己长出来。咱们要看他敢不敢赖。”

口袋被扯开,里面散出一堆粮票、油票,还有半包白面。村干部们盯着那些票子,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不是一个人。”段根生冷声道,“票子这么多,哪能一个人攒出来的。”

社长点头:“继续问。要么老老实实说,要么送县里去。到那时候,可就不是我们说两句就完的事了。”

青年额角冷汗直冒,眼神闪烁。他明白,真送到县里,自己怕是要脱层皮。可要真说出来,背后的人更不会放过他。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一个人。后头有人……让我们盯着这片公社。”

社长眼神一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