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到阮时苒身上,声音压得很低:“不管是谁,这件事——交给我。”

阮时苒与他对视,忽然开口:“宋斯年,这件事不需要你替我背。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空气安静片刻。

宋斯年嘴角牵动了一下,没再多话,只在她桌上放下一本厚厚的资料书:“那至少,这个给你。里面有上届社刊的全部底稿。”

流言发酵得比谁都快。

短短两天,食堂、走廊、图书馆,全在议论。有人摊开手:“不是我说,她再厉害,也不至于每次都正好赢吧?”

有人眯眼:“有宋斯年罩着,谁敢不给面子?”

更有人直接在墙上贴字条:“文学社?恋爱社吧。”

一时间,风声夹着冷笑,吹得人心浮动。

周一上午的大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教授刚写下课题,后排忽然有人举手:“老师,我有个问题。”

教授点头:“说。”

那人偏头,声音特意拉得很高:“我想问——文学社的刊物,到底是实力,还是人情?是不是有人走后门?”

全场一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有人忍不住低笑。有人干脆凑到前排,等着看戏。

教授眉头皱起,还没开口,阮时苒已经站起:“刊物所有稿件,名字和初稿都在档案里。你要怀疑,可以自己查。”

对方冷笑:“档案也能改。”

“那就看下一期。”阮时苒平静开口,“作品能不能站住脚,不靠嘴。”

声音不高,却直直压住了笑声。

偏偏这时,另一人忽然补刀:“可你总和宋斯年走在一起,大家都看见了。这算不算关系网?”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立刻炸开。

前排的宋斯年缓缓抬起头,神色冷冽。他没有起身,只一句话:“我若真要替她铺路,她不必一篇篇熬到深夜。”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几个靠近的同学互相对视,心虚地收了声。

教授重重敲了一下讲台:“课堂不是八卦场。再有这种问题,记过。”

板擦落下,黑板刷刷响,声音像一道闷雷,彻底把喧哗压下去。

下课铃响,教室里立刻炸成一片。

“刚才那句话,好苏啊……”

“宋斯年护得太明显了吧。”

“不过他说得对,要真有后门,她早被捧到天上去了。”

不同的声音交织,但一边倒的讥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