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停住,手扶在冰冷的栏杆上。

那声音她听得出来——宋斯年。

她下意识放轻步子,往楼下走。楼门口的玻璃窗反一点光。

宋斯年靠在楼门边,一只手插口袋,一只手拿支烟,没点,夹在手指间敲了敲——敲得节奏不对劲,敲出一种别人看不出来的烦躁。

他旁边是辩论队的人,正幸灾乐祸:“我说你啊,别跟夜猫子一样在这守株待兔。这楼这么多宿舍,你盯住哪间?”

宋斯年没回话。

那人啧啧两声:“你是担心她被人说闲话,还是担心她真有别的对象?”

宋斯年指尖一顿,烟差点折断。

那人往楼上瞟了眼:“可我看你来晚了。刚才那女生拿着吹风筒,笑得跟见亲人一样。说她‘分高的那个’借她的,还要请人家喝豆浆呢。”

“……”

宋斯年没说话。

他手里的烟在指节里慢慢被捏成两截。

那人看他不语,得寸进尺:“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那女生是不是就是——”

“滚。”

这一声不高,可砸得楼道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阮时苒站在楼梯拐角,手里的水杯冰得手指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

为什么他要站在楼下等?

他听见“借吹风筒”的事,为什么那种表情?

她本来只想喝口水,结果现在心里像被人拽成一团,卡着下不去,也退不回。

她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把水杯抱在臂弯里,耳边是两种声音:

一个声音说:你下去,解释一句就行。

另一个声音说:解释什么?你们又没什么。

她忽然觉得好笑。

别人都说她冷静,她此刻却乱得不像她自己。

楼下那人走后,楼门口只剩宋斯年。

他抬头,看向楼道深处。

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最终,他把那支断掉的烟弹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阮时苒看着他背影消失,才慢慢站起来,手还是凉的。

她回到宿舍,灯已经关了。

短发女孩迷迷糊糊问:“水呢?”

阮时苒低声:“不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