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学生刚才差点被玻璃划到。”

“这事儿闹大了,学校要知道,还不定怎么说呢!”

阮时苒手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果然被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慢慢冒出来。

宋斯年看见,脸色骤变。

他没再理会胡子,脱下自己的布衫,撕下一条布条,蹲下替她把伤口绑住。动作很快,手却在微微颤。

“疼吗?”

阮时苒抿唇摇头,心跳乱得厉害。

周围的人看着这情景,竟有人起哄:“哎哟,郎有情妹有意啊!”

声音一出,阮时苒耳根猛地发烫,手背却被宋斯年按得稳稳的,没退开。

胡子见人群全往他们这边偏,脸色一沉:“好,好。你们挺能耐。走着瞧。”

说完带人走了。

地上乱七八糟,汽水瓶碎了一半,花生也撒得一地。阮时苒想弯腰去捡,却被宋斯年拉住:“别动,怕有玻璃渣。”

他自己蹲下去,手一包一包把还能用的捡回盆里。阳光晒在他后背上,汗顺着肩膀流下来,衬衫湿了一大片。

阮时苒看着,心口一阵酸胀。

收拾完,两人并排坐在巷口的石墩上,谁都没说话。

汽水只剩几瓶,花生也没剩多少,今天注定是赔本。

阮时苒盯着手上的布条,忽然说:“宋斯年,要是以后真赔光了,你会不会后悔?”

他没立刻答。过了一会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低:“只要你在旁边,我不后悔。”

阮时苒一怔。

巷口的摊子收拾过后,宋斯年沉默了很久。

他把剩下的几瓶汽水重新排整齐,数了数,还不到十瓶。花生只剩一小盆,刚才被踩脏的全都丢掉。

阮时苒低声:“今天亏了。”

宋斯年“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他把最后几瓶汽水卖掉,等人群散尽,才把空瓶一只只装回布袋。

动作很慢,却带着股倔劲。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供销社,想再进一批货。

可柜台里的营业员抬眼就冷声:“汽水要凭票。没有票,一瓶都不给。”

宋斯年皱眉:“前几天不是还能买?”

营业员甩下一句:“昨天就下了通知。以后都得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