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触,只有呼吸纠缠。

“你……还不走?”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走了就看不见你。”

“你油腻了。”

“你喜欢。”

她没忍住笑出声。

风暴还没过去,但她心里那座墙,彻底塌了。

第二天。

校园广播里传出公告:

“沈老师组两位研究生,经校方确认并无违规操作,暂缓处分。请勿散布不实消息。”

几行字,平淡得像一杯白水,却让所有人闭了嘴。

林曼看着公告,手指狠狠攥皱了资料。

“他们居然……赢了?”

没人应声。

晚霞下,操场边。

阮时苒和宋斯年坐在看台,风吹得衣角起伏。

人群在远处跑步,笑声断断续续。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轻声说。

“嗯。”

“那算公开了吗?”

“算。”

“你不怕?”

“怕什么?再大的风也吹不走我们。”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

“你知道吗,”她说,“刚开始我挺怕你。”

“为什么?”

“太冷,太稳,像冰。”

“那现在呢?”

“现在……好像有点热。”

公开之后的第一天,整座研究所像变了味。

不是那种敲锣打鼓、张灯结彩的热闹。而是那种——你一推门,所有人都在低声说话,一旦你跨进门槛,声音刷地断掉,像有人把收音机旋钮掰到静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时苒推门。

实验室里三个人正围在一台显微镜旁边说悄悄话,注意到她,全都立刻装作在看玻片。表演痕迹重得很。

她站在门口,背挺直,呼吸调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练。练习不慌。练习把背后的议论当空气。练习“你们说是你们的事,我过我的日子”。

但心口还是有点砰砰的。

她把书放到自己操作台上,低头翻记录本,耳朵却在偷偷听。

“所以是真的?”有人压着嗓子问。

“肯定是真的啊,昨天都在组会上认了。”另一个接,“你没看论坛?都说她是‘沈组小嫂子’了。”

“嘘!她听见了。”

“她本来就得听见啊,你瞎嘘什么。”

阮时苒:……

好,很好。第一天就“组里嫂子”。

她没吭声,只是把本子往前推了推,语气平平:“本周的数据记在哪一列?沈老师昨天说要用统一格式,别等她要了才一锅乱粥。”

那仨人同时一震,像被敲了一下脑门,赶紧把手里的笔和玻片都递过来:“在这儿,在这儿!我们刚准备整理!你随便看!”

态度——突然尊敬。

阮时苒心里一动,反应过来。

哦。

哦——

既然她和宋斯年是“明面上的”,那他们俩就不再只是实验室里两个拔尖的学生,而是“沈老师组里的稳定轴心”。在有些人眼里,甚至可以帮说话、缓冲老师脾气。

不是所有人都在等她笑话。

也有一部分人开始往她这边靠。

这一下,她胸腔里那口不舒服的压迫感,才松了一点。

十点的时候,宋斯年出现。

他推门进来,像往常那样:衬衫领口松一颗扣,袖子卷到小臂,动作不快不慢。一眼看过去,还是那种“别靠太近”的冷静。

然后他往她那边看了一下。

很浅,很短的一眼。

但是。

整个实验室空气啪的一下就变味了。

有人手里的玻片没夹稳,“咔哒”一声掉在桌上。

有人故作镇定地清嗓,“咳、咳咳咳——”

还有人干脆趴下去抄数据,抄得像是在誓死护科研机密。

阮时苒心里“咚”地沉了一下。

……完了。

到这一步,她已经很清楚一件事了——

以前他们两个在同一间屋子里,属于“大家觉得他们两个优秀,但也就那样”。

现在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间屋子里,是“全场一起屏住呼吸,等糖掉下来”。

她想开口说一句什么,让气氛回到正常值。比如,“别紧张,我们今天就做实验,不做八卦”。比如,“身正不怕影子歪”。比如,“你们继续,我俩公事公办”。

她喉咙动了动,结果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宋斯年已经先开口了。

而且他那个开口,简直是命门级别的。

他把一只玻璃皿放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不高,却没有刻意压低,好像他完全不觉得这句话会吓死人:“你昨天咳了一夜。今天少碰有刺激味的试剂。我来做。”

实验室,群体静默×1。

“我没咳一夜。”阮时苒压低声音,耳朵已经红了。

“半夜十二点半之后还在咳。”他平静地纠正。

实验室,群体静默×2。

有人差点把手里的滴管捏爆。

靠。还半夜十二点半。你俩同床共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