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没疯。”她看着他,“我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现在做。散修的魂被炼成傀,凤纹被当成控制符,祭坛血引已启——这不是开战,是宣判。他们要的不是我的江山,是我的血脉。”
她抬手,指尖划过掌心凤纹。
火光一闪。
“我每夜入烬墟,炼的不只是心火。”她说,“还有判断。谁在用我的名字杀人,谁在借我的血造傀,我都记得。”
卫无咎盯着她,许久,才低声问:“你要怎么查?”
“用这具傀。”她指向断臂,“它体内有残魂,有魔气,有禁文血引。我能顺着它被炼化的路径,反推源头。”
“你打算炼它?”
“不是炼。”她说,“是焚。”
她蹲下,将火刃插入断臂核心深处。
心火涌入,顺着魔气流向追溯。刹那间,她“看”到了——幽暗地穴,石壁刻满逆纹凤图,中央祭坛上摆着七具尸体,胸口剖开,魂魄被抽出,缠上铁傀关节。一个穿丹鼎派灰袍的人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残册,封皮上写着“魂引录”。
画面一闪即逝。
她收回心火,呼吸略沉。
“他们在用《魂引录》炼傀。”她说,“这本书,只有丹鼎派九品丹师能接触。”
卫无咎脸色变了。
“贺九瑛的父亲,贺兰洲。”
“他已经死了。”萧云璃说,“但书还在。有人在用他的名义行事。”
白无瑕挣扎着站起来:“女帝……我还能控两具傀……它们知道路……我可以带路……”
萧云璃扶住她:“你不用去了。”
“我必须去!”白无瑕吼出声,“我哥的魂还在里面!我不能让他变成杀人的机器!”
萧云璃看着她,终于点头。
“好。”她说,“你控傀,我断引。等我烧了那本《魂引录》,你的兄弟就能走。”
她转身,朝宫门内走去。
卫无咎跟上:“我陪你。”
“你不能露面。”她说,“陆崇阳在盯着你。你一旦出城,就是违令。”
“那我就违令。”
“你不是护龙卫统领。”她停下,“你是我的刀。刀不能断在鞘外。”
卫无咎握紧雷符,没再说话。
萧云璃走进宫门,直奔藏书阁。
她要找一本失传的禁书——《初代凤主战录》。里面记载了凤纹烙印的原始符文,和所有被篡改的标记对照。
她必须知道,除了“贺”字,还有谁的名字,被刻进了她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