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直性子的镜子。”长衫老者灌了口酒,“它不骗你,也不哄你,你是什么样,它就给你什么样的回应。就像下棋,你出什么招,它就应什么招,输赢都在自己手里。”
说话间,太阳升到了头顶,古槐的影子缩成一团。樵夫扛起柴刀:“我得回家给老婆子劈柴了,她今早说灶膛的柴不够用。”
长衫老者挥挥手:“去吧,明天再来杀三局,我让你三子。”
“谁要你让!”樵夫走远了,声音还飘回来,“明早我带刚蒸的红薯,赢了全归我!”
长衫老者笑着摇头,又看向林澈三人:“回音谷是好地方,能让人看清自己。但记住啊,看清了别慌,错了就改,对了就接着走,跟下棋一样,落子了就别悔,往前看总能盘活。”
他把剩下的栗子都塞给青瑶:“路上吃,垫肚子。”
三人谢过老者,继续赶路。古槐的影子渐渐被甩在身后,林澈手里的栗子还带着余温。
“那两位老者,倒像活成了回音谷的样子。”青瑶剥着栗子,“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容得下别人不一样。”
墨尘点头:“下棋不争输赢,争的是个乐子;赶路不慌快慢,慌的是心不定。”
林澈摸了摸腰间的铜铃,铃舌轻晃,像是在应和。他想起老者的话,落子不悔。或许前路还有更多“棋局”,但只要像那溪水一样,该绕就绕,该守就守,总能走出自己的路。
远处的回音谷隐隐传来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呼唤,又像是在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