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几乎要摔倒,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硬是凭着那股不肯放弃的狠劲,再次发力,艰难的将林见深半背半拖的架了起来!
每一步前进都异常艰难,林见深的脚尖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江婉的呼吸粗重,汗水混合着泪水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和鲜血浸透。但她不敢停留!那地上静静躺着的暗红陶罐,虽然暂时沉寂,但罐身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和流转的暗金光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里面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存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她架着林见深,踉踉跄跄的穿过一片狼藉的后台走廊,朝着自己进来的那个侧门艰难挪动着。每走几步,她都需要停下来喘息,调整几乎脱力的手臂,感受着林见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身躯,巨大的恐惧充斥着她的身心。
终于挪到侧门边上,江婉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将林见深和自己一起拖进了相对安全的小巷之中。
冰冷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颤,也带来了一丝清醒。她小心翼翼的将林见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早已被血迹所模糊,她胡乱的用袖子擦了一下,凭着记忆,快速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加密号码,林见深曾经郑重交代过,在极端情况下,可以联系绝对可靠的私人医生。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一个沉稳冷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男声传来:“哪位?”
“秦医生!我是江婉!林见深重伤!左肩胛贯穿伤!失血过多!深度昏迷!需要…需要急救!还有…还有一件‘极度危险物品’需要立刻转移!”江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喘息,语速却快得惊人,“我们在浮生小剧场后巷!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是极其果断的指令:“位置确认。保持隐蔽,注意观察周围。我立刻带设备和人员过来,预计十五分钟。不要移动他,尽量止血保暖。那‘物品’,保持距离,不要触碰。等我!”
“好…好!”江婉挂断电话,仿佛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林见深身边。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双手紧紧按着他肩头简陋的止血布条,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心中如刀割一般难受。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警惕的观察着死寂的小巷和远处的警灯,神经紧绷到了极限。目光偶尔扫过巷子深处那扇半开的侧门,门后是吞噬了光线的黑暗和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陶罐。恐惧和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
终于,刺耳的刹车声在巷口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式货车滑入小巷之中。车门打开,跳下几个穿着深色制服、动作干练利落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便是秦医生。他身后的两人迅速抬下担架和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