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浩抬头,看向星海深处,“玄衣使不是敌人,是清道夫。初代分裂出的恐惧,专门清理失控的容器。”
他调出沙盘残影,投射秘典中一段契约纹路,和玄冰螭手腕上的符纹对比——一模一样。
“分裂印记。”他冷笑,“初代自己造了个心魔,又怕心魔失控,再造个杀手来杀心魔。结果呢?全他妈成了轮回的零件。”
他转身,一剑劈向远处冰面。寒气蔓延,整片浮冰冻结,镜面般光滑。
冰面上,映出一团黑雾,裹着玄衣,没有脸,没有形,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泛着和玄冰螭泪痣一样的红光。
“你不是人。”吴浩盯着冰影,“你是初代剑尊的‘怕’。怕自己失控,怕轮回崩塌,怕有人不按剧本走。”
黑影没动。
吴浩继续:“你杀容器,是因为他们开始思考。可你忘了——思考才是活着的证明。”
他抬手,冰魄剑横在胸前,剑尖朝下,对着自己心口。
“我不是来继承的。不是来牺牲的。更不是来当什么狗屁容器的。”
他用剑尖在胸口划了一道,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秘典最后一页。
血渗进纸里,那页字迹开始重组,最终凝成一句话:
【我非终结,亦非容器,而是选择者。】
整本秘典剧烈震动,暗红光晕炸开,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
吴浩抬头,看向星海尽头。
“轮回锁要的是牺牲品。我要的是新规则。”
他收剑,转身,一把扶起陈晓琳:“走,别在这儿发呆。”
陈晓琳刚站稳,忽然抬手指向秘典。
“等等……最后一页,还有字。”
吴浩回头。
血迹未干的纸面上,新浮现一行小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选择者,也得付出代价。你准备烧掉多少年寿元?】
他盯着那行字,笑了。
“多少都行。”他伸手,把秘典往怀里一塞,“反正——我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