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玩意儿不是逃?”吴晨曦抬头,“是故意留线索?”
“不是故意。”吴浩站起身,声音冷下来,“是规则。它不能直接说,不能明讲,只能用这种方式泄露一丝痕迹。就像……被封印的人,只能用血写字。”
顾清寒嗤笑:“那你现在是懂封印者的心理了?”
“我不懂。”吴浩把剑扛上肩,“但我懂沙盘。它刚才亮一下,不是为了给我们希望,是为了让我们看见——希望是假的。”
他抬脚,往西北方向走。
每一步,冰层都在震。
吴晨曦跟上,顾清寒咬牙,也动了。三人一前两后,踩着裂开的冰面,往裂谷逼近。
走了不到百步,吴浩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冰鳞在退。
不是自然消散,是被什么东西……推回去的。寒气在经脉里打转,却进不了识海。他试着唤沙盘,没反应。再试,识海一片死寂,连记忆回溯的功能都没了。
“坏了?”吴晨曦问。
“不是坏。”他摇头,“是锁了。沙盘自己关了。”
“为什么?”
“因为善念不够。”他冷笑,“我们以为补全了裂痕,其实……它根本没认。”
顾清寒盯着他:“所以刚才那一千善事,白做了?”
“不是白做。”吴浩抬头,看裂谷方向,“是还不够。沙盘要的不是数量,是‘质’。我们救了人,可没改命。它要的,是真正逆转因果的‘渡’,不是行善积德的‘还’。”
小主,
没人说话。
风从裂谷吹出来,带着铁锈味。
吴晨曦忽然蹲下,手指按在冰面:“这里有字。”
顾清寒凝出冰镜,照过去。
冰层下,压着一行极细的刻痕,像是用剑尖一笔一划划出来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字迹很新。
吴浩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它不是警告我们。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们——刚才那场,只是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