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
“一起走。”
她没挣,也没靠。
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把重心移过来,踩上第一阶冰。
顾清寒跟上。
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实。
吴晨曦背着陈晓琳,走得很慢,但没停。
五个人,连影成列,往荒原尽头走。
沙粒重新滚动,打在岩壁上,细碎作响。风又起,卷着沙,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刺。
玄冰螭突然开口:
“你刚才说怕我醒不来。”
吴浩嗯了一声。
“那你怕不怕……自己醒不来?”
他没答。
只是把手收了收,把她胳膊扶得更稳了些。他的掌心滚烫,而她的手臂冰凉,两种温度在接触处交融,像冰与火的对话。
冰阶继续往前铺,一截,又一截。
顾清寒靴子踩在冰上,滑了一下。
吴晨曦伸手扶了一把。
“谢了。”
“别谢。”
“等你能自己走再谢。”
玄冰螭指尖又凝寒气,但她没停,继续往前划。她的血混在寒气中,让冰阶泛出淡红,像一条蜿蜒的血脉,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吴浩看着那道光。
它没变亮,也没变暗,就那么挂着,像钉在天边的一颗钉子。他知道那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一条他们从未走过的路,一条可能通向生,也可能通向死的路。
但他也知道,现在他们至少在一条路上了。
沙粒打在冰阶上,发出细碎敲击声,像命运的倒计时。
玄冰螭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吴浩低头,看见她嘴角渗出血。那血是黑的,带着寒毒,是她强行动用本源之力的代价。
“撑得住?”
“撑。”
她咬牙,“只要冰不断。”
冰阶穿过塌陷沟壑,爬上斜坡。
荒原地势缓缓抬升。风更烈了,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光,好像近了点。
吴晨曦喘了口气,把陈晓琳往上顶了顶。
“哥。”
“你刚才说那光是没走过的路。”
“那要是……又是陷阱呢?”
吴浩没回头。
“那也是我们一起踩进去的。”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再是一个人背负命运,而是与他们并肩而行。沙盘上的血字仍在:【变量未清,清道者将追至终焉】。可那又如何?他们本就是逆命之人。
玄冰螭指尖划过地面,寒气凝成下一截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