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他面前,枪口对着他的头。
“你说的‘第二波’,是什么?”我问。
他笑了,牙齿上沾着血。“你以为酸雨和低温就是尽头?等真正的净化开始,你们这些躲在地下的老鼠,连骨头都会化成水。”
我没有再问。
扣动扳机。
枪声在通道里回荡了一下,随即消失。赵强的身体往后一仰,脑袋歪向一边。血顺着地面的坡度流,混进之前的那一片红里。
我收起枪,转身往回走。
对讲机响了。“林越。”苏晨的声音传来,“外面……还有动静吗?”
“没有。”我看了一眼热感图。四个红点全部熄灭。监控画面清晰,通道入口空荡,只有装甲车歪在那里,像一头死掉的铁兽。
“结束了?”他问。
“暂时。”我回到主控台前,重新盯住屏幕。手指搭在通讯按钮上,随时可以下令封锁全部通道。我的位置没变,视线也没移开。
苏晨坐在操作椅上,手还握着遥控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是他亲手启动的绞杀程序。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喊停。
我们都没有动。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塌了。地面轻震了一下,监控屏幕闪了半秒,又恢复正常。
我盯着画面,一眨不眨。
通道尽头,那根贯穿赵强大腿的长矛还插在地上,矛尾轻轻颤着,像是还没完全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