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来,展开。
是张手绘地图。
纸很旧,边缘磨损,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红笔画了五处标记,每个圈旁边都写着时间、人数、活动规律。其中一个位置,正是昨晚我们设伏的雪坡背面。
她抬头看我:“这是什么?”
我走过去,接过地图,手指划过那些红圈。
“赵强的人经常出没的地方。”我说,“不止一个据点。他们轮流换地方,但路线固定。”
她盯着我看:“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的?”
“第一次有人来撬门的时候。”我说,“那时候我就知道,只守门没用。他们不会只来一次。”
她声音低了:“可你从来没提过。”
“没必要让你们分心。”我看着地图,“那时候刚建防线,资源紧张,你们都在忙发电机和水源净化。我自己能做的事,就不说了。”
她站起身,语气有点急:“但这不是小事。你在跟踪他们,记录行动路线,甚至预测他们的下一步——这已经不是防守了,是准备反击。”
“防守到最后都会变成反击。”我说,“他们要的是柴油库,只要我们还有油,他们就不会停。躲一次两次行,躲一辈子不行。”
她站在那里没动,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希望安全屋是个避难所,而不是战场。可现实是,只要外面还有人想抢东西,我们就没法真正安全。
“这张图你打算怎么用?”她问。
“已经在用了。”我说,“昨晚的伏击点,就是根据他们最近三次巡逻路线定的。酸液池的位置,也是他们必经之路中最窄的一段。”
她慢慢坐下,手指敲了下桌面:“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追踪他们……会更疯狂。”
“他们迟早会发现。”我说,“但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掌握主动了。”
她抬起头:“你是故意留破绽的?”
“对。”我说,“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漏洞,才会继续派人来。来的人越多,我们能抓的信息就越多。”
她沉默了几秒:“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等赵强亲自出面?”
“他一定会来。”我说,“当手下损失够多,消息传得够乱,他自己就会坐不住。他不信别人能守住这里,更不信我们会比他看得远。”
她看着我,忽然说:“你不只是想赶走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