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
“以后再来人怎么办?”
“能救的,还是救。”我说,“救不了的,至少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地狱。”
她轻轻靠在控制台边上,手放在腹部,像是累极了。
外面风没停。
但监控画面里,那群人没走。他们站在雪地里,白布在风中晃。
其中一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举起来。
我看清了,是一瓶水。空的。他把它高高举起,像是在示意自己没带危险品。
他们想进来。
不是硬闯,是等我们开门。
苏瑶忽然说:“苏晨早上做了新的过滤芯,他说可以试试处理酸雨后的积水。”
“告诉他尽快。”我说,“越多越好。”
她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我依旧看着屏幕。那名母亲还坐在原地,孩子的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抓了抓她的脸。
她笑了。
我听见苏瑶在旁边说:“林越,如果有一天我们也没了物资,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敢开门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问题不在有没有物资。
而在我们是否还记得,为什么要守这个门。
对讲机响起,苏晨的声音传来:“B区工坊准备完毕,新过滤系统可以试运行。”
苏瑶回复:“收到。”
她挂断后,看向我。
我正重新检查枪膛里的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
远处,举着白布的人群又往前挪了一段距离。
他们停在五十米线外,整齐地站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风把他们的呼气吹成一道道白雾,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