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应声,继续专注地刷着涂层。整块钢板最终覆盖了三层,表面呈暗灰色,看不出反光。等最后一层干透,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接下来是安装。
我们将新钢板运到主入口,替换掉原本受损的那一面。原框架还能用,但需要重新焊接固定点。苏晨负责对接位置,我则调整液压支撑杆的角度,确保门能正常开合。焊接时温度极高,我们轮流作业,每二十分钟换一次人。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呼吸在面具里凝成水珠。
最后一道焊缝完成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试试看。”苏晨摘下面具,脸上全是灰。
我退到十米外,从墙边拿起猎枪。子弹上膛,瞄准门心。
枪响。
撞击声沉闷,像敲在厚实的铁墩上。我走近查看,弹头嵌在表面,只留下一个浅坑,连涂层都没穿透。
苏晨跑过来,用力拍了三下钢板。声音很实,没有空响。
“成了。”他咧嘴笑了,“这下别说燃烧瓶,就是拿炮轰都不一定打得穿。”
我也伸手摸了摸那块板。凉,硬,稳稳地钉在门框里。之前那些裂缝、变形、渗酸的痕迹全都不见了。现在它不只是门,是墙的一部分,是屏障,是底线。
我掏出对讲机:“主厅防御升级完毕,所有外围节点进入二级巡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