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说,“等他们动的时候再亮灯。”
四点十四分,银行再次通知:王姐的转账完成,扣除手续费,实收2,798,500元。
账户余额:3,299,747.63元。
苏晨看着数字,轻声说:“够了。柴油、钢板、过滤芯,全都能按时发货。”
我点点头,目光没离开监控。
赵强的车还在那儿。
他第二次拿出望远镜,这次对准的是屋顶的太阳能板阵列。
我忽然想起什么。
“苏晨,屋顶图纸是谁最后确认的?”
他一愣:“老张。但后来你让我重新核算过承重,我把钢板厚度加了两毫米。”
“图纸修改记录呢?”
他调出来:“原始版是老张提交的,修改版是你手签的,施工队按你的版本做的。”
“原始版有没有外传?”
“……王姐来收尾款那天,我让她在办公室等,她翻过文件夹。”
我闭了下眼。
老张是赵强的人,王姐也是。
他们知道安全屋在加固。
也知道加固的弱点在哪。
屋顶。
前世酸雨持续七十二小时,钢板腐蚀到临界点,整片结构塌下来,压死了十二个人。
现在他们想让历史重演。
但不是靠天。
是靠人。
我按下对讲机:“所有通风口关闭,主电源切独立供电。今晚所有人轮班,每两小时换岗,持械巡查。”
苏瑶的声音传来:“需要通知军方那个人吗?”
“不。”我说,“他现在是观察对象,不是同伴。”
苏晨抬头:“那陈志明呢?他还在隔离区。”
“让他待着。”我走到监控台前,把赵强的车框进特写,“我们现在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等无人机带回化工厂画面。第二,查王姐所有通讯记录,找出她和赵强之间的资金往来。第三——”
我按下录像键,锁定那辆车的车牌。
“拍下他离开的时间、方向,记下车速和驾驶习惯。下次见面时,我要知道他踩刹车的反应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