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嗯”了一声,没再抬头,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心里已把三更赴约的事盘算得明白——当前倒是难得安稳,三关稳固,对付自己的人还没来就先失了风,今晚正好能安安稳稳赴秦爷的约。霍都见她没再说话,便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关门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烛火下,黄蓉垂着眼,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在瓦肆与秦爷调笑的人,只是他的错觉。
可就在霍都的手刚碰到门闩时,黄蓉忽然开口,语气冷得没了半分温度,恰好截住他的脚步:“霍都王子,你别不知足。”
霍都身子一僵,连忙转身,重新躬身站好,不敢抬头。
“这一个多月,你得的温存,比靖哥哥和吕文德加起来还多。”黄蓉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警告,“怎么,得了些好处,就敢得寸进尺,想让我做你的禁脔不成!”
霍都膝盖一软,竟直接半跪在地,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青砖,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辩解,连带着几分刻意放低的卑微:“属下绝无此意!姑娘明鉴,属下只是……只是见姑娘今日忙了一天,又淋了雨,怕夜里无人伺候,才敢多留片刻,绝不敢有半分‘禁脔’的妄念,更不敢不知足。”
他垂着头,能清晰看见黄蓉裙摆下露出的一截鞋尖,绣着细碎的绿纹,和方才在瓦肆里穿的一样——那抹绿色,方才还映着秦爷的目光,此刻却对着自己的慌乱,让他心里又涩又慌,指尖死死抠着衣料,连指甲泛白都没察觉。
黄蓉没让他起来,只端起案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像她此刻的语气:“绝无此意?那你方才在瓦肆外,攥着食盒的手都要捏碎了,是在琢磨什么?又或是觉得,陪我睡过几次,就能管我夜里去见谁、做什么了?”
这话戳中了霍都的心思,他身子猛地一震,连辩解都变得语无伦次:“属下……属下只是担心姑娘安危,那男人看着就不是善类,属下怕姑娘吃亏……”
“我吃不吃亏,还轮不到你操心。”黄蓉打断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你该操心的,是尹克西和潇湘子什么时候到,是蒙古军的运粮队有没有异动,不是我的私事。你要记清楚,你是我的棋子,不是我的管家,更不是能管我行踪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都紧绷的后背,语气里的警告更重了些:“这一个多月的温存,是你替我办事的赏,不是让你滋生妄念的由头。往后,把你那些心思收干净,好好办差——办得好,赏自然少不了;办得不好,或是再敢管我的事,别说温存,你能不能活着离开利州,都难说得很。”
话落,见霍都身子抖得更厉害,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黄蓉语气又缓了几分,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惶恐,我向来赏罚分明。对了,先前给你的清蕴丹和凝气丸,吃完了没有?”
霍都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丹药的事,连忙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却多了几分诧异:“回……回姑娘,清蕴丹还剩两颗,凝气丸已经吃完了。”
黄蓉点点头,伸手从怀中摸出两个小巧的瓷瓶,瓶身刻着细碎的云纹,还带着她身上的暖香。她俯身弯腰,朝着半跪在地的霍都递去——衣襟领口随之一坠,松垮的领口下,雪白的乳房若隐若现,弧度饱满,恰好落在霍都抬眼的视线里。霍都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滞住,连忙慌忙低头,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敢再看半分,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