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吧……”
刘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但愿毕方这小子,有吞下齐国的真本事,别让孤失望……”
……
同一时间,齐国都城,临淄。
与大汉行宫的暴躁不同,齐王宫的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齐王田广瘫坐在王座上,浑身如坠冰窟般剧烈颤抖着,那张脸已经铁青得犹如恶鬼般可怖。
而在他脚下的白玉阶前,大汉使臣郦食其,正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齐国甲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好你个郦食其!”
“好你个刘邦啊!!!”
田广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哆嗦着手指,跨下台阶直戳郦食其的鼻尖。
极度的愤怒让他五官扭曲,咆哮声伴随着唾沫星子狂喷在郦食其老迈的脸上:
“寡人如此信任你们!”
“为了展现诚意,寡人甚至撤去了历城一带的西北防线!”
“可你呢?!你竟敢联合毕方,来诓骗寡人?!来偷袭寡人?!”
“你们大汉,简直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郦食其脸贴着地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和绝望!
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一万倍!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齐国防线被汉军碾碎的消息,他哪里知道毕方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会毫无征兆地带兵杀过来?!
他这个大汉特使,完全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齐王殿下!冤枉啊!”
郦食其不顾甲士的压迫,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辩解:
“外臣真的毫不知情啊!”
“这肯定是毕方那个莽夫贪功冒进,擅自做主!汉王绝没有下过这种背信弃义的旨意!”
“殿下明鉴!外臣对殿下、对齐汉之盟,绝无半点虚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