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太守乔瑁则盯上了董卓郿坞残留的工匠营,挥舞着马鞭,疯狂抽打瑟瑟发抖的匠人:“带走!全都带回东郡!敢不走的,当场打断腿!”
“妈的,这口镶玉的金痰盂是老子的!你敢抢?”
“放屁!这匹蜀锦老子先看见的!”
“滚开!这妞归我了!”
昔日冠冕堂皇的刺史、太守,此刻在满城的火光与废墟中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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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是一群争夺腐肉的鬣狗,为了一点残羹冷炙撕咬不休。
联军士卒彻底沦为暴徒,踹开民户仅存的破门,抢走最后一口铁锅、半袋陈粟,将绝望的哭嚎彻底淹没在癫狂的劫掠声中。
……
“竖子!!”
“一群目光短浅、不知死活的竖子!不足与谋!!”
一声悲愤到极点的厉吼,如受伤的雄狮咆哮,瞬间压过了满城喧嚣。
洛阳朱雀大街的断壁残垣间,曹操猛地勒住绝影战马。
他身上的黑色鱼鳞甲沾满烟尘与血污,几处破裂的甲叶下隐隐透出血色;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杂乱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死死黏在额角。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倚天剑的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
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扫视着这座在疯狂中燃烧的帝都。
他看到了袁术的贪婪,看到了袁绍的伪善,更看到了各镇诸侯如同蛆虫般,在帝国的尸体上狂欢咀嚼!
虎牢关前那同仇敌忾的热血,此刻恍如隔世的笑话!
“天下未定!国贼未诛!天子尚在董贼手中受辱!!”
曹操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尔等不思救驾,不追残寇,却在皇城之下,行此禽兽不如之事!与董卓何异?!与劫匪何异?!!”
回应他的,只有诸侯们鄙夷的斜睨、贪婪的哄抢,以及士兵们麻木而疯狂的喧哗。
袁术大喇喇地坐在刚刚抢来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边享受着侍女用金盆为他擦手,一边发出刺耳的冷笑:
“曹孟德,少在这唱高调!你清高,你去追啊!董卓手里还有几百万兵,吕布那怪物还没死透!就凭你那点寒酸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