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虚按在凌云的眉心。
没有主动探入,只是感受那残留的精神波动。
苍老的面容上,震惊、困惑、了然、忧虑……种种情绪交织浮现。
“祖灵烙印……竟然真的被他‘接纳’了,虽然是以一种……怪异扭曲的方式……”她低声自语,“他的灵魂本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或者说……古怪。那骨片……几乎废了。”
她看向凌云紧握的左手,那枚骨片子体此刻看起来灰败无光,与普通碎骨无异。
“地灵也介入了……看来,这片祖灵之地,并不排斥他,甚至……在帮他适应。”老巫的眼神更加复杂,“这究竟预示着什么?是先祖的指引,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吸引’?”
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哈鲁。”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哈鲁闪身而入,脸上带着紧张和询问。
“他没事了……暂时。”老巫疲惫地摆摆手,“带他回石屋。小心些,他的神魂和那骨片都损耗极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身体上的外伤,反而成了最不需要担心的问题。”
哈鲁看着石台上仿佛只是沉睡过去的凌云,点了点头,指挥着等候在外的战士,再次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起、包裹。
离开祖灵洞窟时,夕阳(如果这个世界的昏黄光源可以称之为夕阳)的光斜射入洞口,在凌云苍白安静的脸上投下最后一道暖色的光痕。
老巫站在洞口,目送他们离去,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投向荒原尽头那片永恒的黑暗方向——墟渊。
这个外来者灵魂中多出的那幅“图腾图卷”,与墟渊之间,那冥冥中似乎存在的、连祖骨盘都无法清晰捕捉的微弱联系……在未来,究竟会引发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日起,黑岩部族平静(或者说艰难求生)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风穿过洞窟,发出呜咽般的回响,如同古老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