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蹲下身,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她掌心。她的手很暖,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你说她背叛师门?”灵汐抬头看着苏青鸾,“那你呢?你偷偷藏起这卷布帛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是不是你也怕,怕她说出你不肯承认的事?”
苏青鸾脸色变了。
“你以为只有你记得那些事?”灵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每天夜里都会疼醒,寒毒发作的时候,整条手臂都是黑的。她练玄冰诀不是为了逞强,是为了活命。你倒好,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好像只有你的痛苦才算数。”
荒草间静了几息。
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啼叫,划破寂静。
我喘着气抬起头,看见苏青鸾站在原地没走,手里攥着那卷发黄的布帛,指节发白。
“我不是来杀她的。”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我是来问她,敢不敢掀开最后那层皮。”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发软。灵汐扶了我一把,让我靠在她肩上。
“你说我是苏家人。”我看着她,“那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细节。但我娘临死前说,有人不想让苏家血脉断绝,所以把你送走了。将军府收养你是假,藏匿你是真。”
“那德妃呢?”我问。
“她是引魂诀的容器。”苏青鸾盯着我,“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而你体内的封印一旦解开,就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我闭了闭眼。
原来医书残页上写的“朔月将至,炉火当燃”,不是提醒,是倒计时。
玄冰诀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我体内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我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血。
灵汐察觉到我在发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够了。”她说,“今天到这里为止。”
苏青鸾没动,也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插在石缝里的剑,没有去捡。
月亮偏西了一些,照得废墟像铺了层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