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有准备。左手扬起,将金步摇从灵汐发间拔出,顺势抛向半空。火髓石迎着窗外月光,骤然爆亮,一道强光直射而出,照得那人睁不开眼。
就在他闭目刹那,我抽出腰间匕首,寒气灌注其上,刃面结出冰层,化作一柄冰剑握在手中。
“那就看看,是谁的大业!”我横剑挡在他与灵汐之间。
他稳住身形,抹去眼角泪水,盯着我手中的剑,忽然低笑起来。
“沈清辞,你以为你能护住她?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他举起长刀,“冰魄散蚀骨三年,你的命早就该尽了。现在不过是在透支凤命续命罢了。”
我没有答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寒毒早已深入肺腑,每一次催动冰晶都在消耗最后的生机。但我不能倒。只要我还站着,就不能让他靠近她一步。
灵汐靠在床头,气息微弱,却仍抬手指向空中那枚旋转的金步摇。
“火髓已燃,凤纹现世……归元阵只认一个名字。”她低声说,“不是你们的,也不是他们的……是我的。”
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
残部首领怒吼一声,挥刀冲来。刀风带起一阵灼热,竟将沿途冰雾蒸发成白汽。我侧身避过第一击,冰剑格挡第二斩,金属相撞发出刺耳声响。第三刀直取咽喉,我后仰倒地,剑尖擦颈而过,划破衣领。
我翻身跃起,反手一剑劈向他持刀的手腕。他闪得快,但仍被削去一片衣袖,露出臂上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当年太乙观案发那夜,闯入炼丹房之人留下的记号。
原来是他亲自动的手。
我心头一沉,攻势更急。
他渐渐招架不住,却突然弃刀不用,从怀中掏出一枚符纸,咬破指尖迅速画上血印,往自己胸口一贴。刹那间,他全身经络泛起青黑色,肌肉鼓胀,速度陡增。
这是禁术。
我退后两步,调整呼吸。体内的寒毒因过度催动开始反噬,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我扶住桌角稳住身体,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看准时机扑来,一刀劈向我的左肩。我勉强举剑相迎,却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撞在墙上。冰剑出现裂痕,寒气流失加快。
就在这时,灵汐忽然出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