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不懂这句话的分量。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在夸我嗓音好,而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把心放进去。
我打开手机,找到他的号码,点开发语音。
“关总监,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我声音很轻,但没停,“以前我不懂,总觉得你对我太严,连一个音准都要反复抠。现在我才明白,你是真的想让我走得远。不是红一阵就没了,是能一直唱下去。”
说完,我按下发送。
没等回复,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回钢琴前。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小陈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角落的桌上。
“看你这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的。”她说,“别光练,也得吃饭。”
我点头:“谢谢。”
她没走,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墙上的计划表。贴纸颜色已经变了好几次,乐理、舞蹈、创作三项下面都打了好几个勾。
“练得太狠的时候,”她忽然说,“记得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我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你爸妈昨晚也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最近吃得怎么样。我说你来得早走得晚,但他们不担心,只说你从小就这样,认准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到。”
我怔住。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你知道吗?关总监带艺人,从不主动联系家属。可你刚进公司那会儿,是他亲自打电话跟你爸妈谈的。他说,一个孩子能走多远,不仅看天赋,更要看背后有没有人愿意一直托着她。”
门关上后,练习室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那里,很久没动。然后我重新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
“谢谢关毅,谢谢爸妈,谢谢每一个没放弃我的人。我不是一个人在唱。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不是为了证明,而是因为值得。”
写完,我把本子合上,起身走到钢琴前,轻轻放在琴盖中央。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重新拾起了什么。
我戴上耳机,播放《穿过夜的光》的伴奏。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开口。前奏缓缓流淌,我闭上眼,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随着旋律一点点按下。音符落下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跟进去。
不为技巧,不为完美,只是想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