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包奕凡急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
“报警?报警了怎么说?”安迪的声音带着哭腔,“跟警察说有人跟踪我,跟踪我到精神病院来看我弟弟?那不就等于我自己昭告天下,我有个精神病弟弟吗?往小了说,我自己受刺激会发病;往大了说,会影响晟煊的股价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作!”包奕凡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不是想着工作!”安迪也喊了出来,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是想着老谭!他当初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我从美国接回来,让我当CFO,信任我,把整个晟煊的财务都交给我。现在股东会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要是让那些股东知道,他请了一个有精神病家族史的人来管上千亿的资产,他们会怎么看他?他们会趁机把他拉下台的!我不能拖累他,绝对不能!”
包奕凡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安迪了,重情重义,老谭对她的恩情,她记了一辈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无奈:“好好好,不报警,咱们不报警。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个人既然能找到这里,下次说不定还会来。”
安迪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明的存在,绝对不能。”
包奕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脑子里飞速转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安迪,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地说:“要不这样吧,你别管了,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安迪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茫然:“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啊?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是见过他吗?”包奕凡眼睛一亮,“苏然不是会画画吗?你观察力那么好,你把那人的相貌、身高、穿着都跟他说一遍,他肯定能画出来。只要有了画像,我就能叫人把整个海市翻过来,把这小子揪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安迪立刻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能让苏然知道!他还在医院养伤呢,我不想让他跟着担心。而且……而且我正准备和他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包奕凡猛地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和苏然断绝关系?为什么啊?他不是你弟弟吗?”